第002章 引子 她怀孕了,两个月

第002章 引子 她怀孕了,两个月

“薇薇,是我,我回C市了。我下星期订婚,你一定……”

啪——

“要来”二字还没说出口,许朝暮手一抖,手机就从耳边滑落到了地上,这声音,在电梯里听起来分外刺耳。

“你是在怕我?”

电梯门合上,一道幽寒的声音传来,年轻冷峻的男人迈着稳健的步子站到了许朝暮的跟前,不近不远,正好将她圈在电梯的角落。

借着电梯里的灯光,许朝暮故作镇定地将地上的手机捡起,心口却“砰砰”直跳。

真是冤家路窄。

五年了,五年后她没有想到,回C市看到的第一个熟人,竟是他,沈迟。

他满脸寒霜,还是老样子,不喜欢笑,脸部轮廓深邃,冷眸敏锐,薄薄的双唇紧抿,看不到一丝弧度。

只是五年不见,这男人越发成熟冷魅,黑色的手工西服配上深蓝色的领带、干净的白衬衫,一丝不苟,衬得他英气逼人。

“原来是沈总,好久不见,近来可好啊?吃的下睡的香吗?孩子几岁了?”

小巧的瓜子脸上春风灿烂,跟他比起来,一个暖春,一个寒冬。

“你叫我什么?”

成熟、冷峭的气息顺着耳她垂边缓缓向下,许朝暮浑身一颤。

男人逼近一步,紧挨着她,将她禁锢在电梯的角落,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右手,霸道地将她按在了电梯墙上。

电梯缓缓下降,虽然里面没有别人,但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进来!

对上他眼里的冷意,她又是一笑:“沈总啊,这个称呼不好吗?这两个字在C市可就意味着一切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……”

“许朝暮,我真是白疼你一场。”

沈迟一只手按住她的身子,一只手搂住她的腰,不容她有一丝反抗的余地。

“这里可是电梯。看不出来,沈大总裁平日里似乎挺缺女人。按理说,这C市想往沈总床上爬的女人,应该是不计其数。”

许朝暮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,但她并没有任何反抗,反而巧笑倩兮,用一只手勾住了沈迟的脖子,让自己和他靠得更近。

另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慢慢把玩着沈迟的领带,眼神轻描淡写。

沈迟这才抬起头冷笑一声:“敢往我床上爬的女人,你是头一个!”

“可我爬了那么多次,沈总你不还是无动于衷。你说,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?”

“你是想跟我在电梯里试试?”

这么多年,在这C市,唯一不怕他的女人,只有她了。

他真是把她惯坏了,以至于五年前,她一声不吭,说走就走!

“沈总要是想试试,我当然乐意,听说在电梯里格外刺激。哦,当然了,只要您不介意我跟别的男人……”

说完,小手就去解沈迟的衬衫扣子,解开一颗后,她的手就有些肆无忌惮。

这男人的身上始终有一股清淡的好闻的气息,胸膛还是一如既往地结实,麦色的肌肤,性感的腹肌,绝好的身材。

眼中的怒火一触即发,沈迟大手按住了在他身上乱点火的那只小手。

“许朝暮,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了了?”他冷冷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
此时的沈迟就像是一只暴怒的雄狮,她的手腕差点就骨折了。

许朝暮嘴角一抽,没等她有所反应,下一秒,沈迟一手按住她的双手,一手将她用力按在电梯上!

他要让她看看,他到底行不行!

“沈总,我刚回C市,你就找到了我,你不会对我恋恋不忘,喜欢上我了吧?我可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啊。”

小脸微微仰起,丝毫不惧男人眼中的厉色,动人的唇角一勾,就是万种风情。

“是,我喜欢。”

他博大精深地故意在某个字眼前停顿,带着温度的大掌用力掐着她的腰,眸光深邃。

“呸,下流!真尼玛不要脸!”

五年不见,许朝暮对沈迟还真是刮目相看。

也只有他说起这种话时,脸不红,心不跳,还一本正经,一副被调戏的模样!

“下流?还不是跟你学的。”他面不改色,唇角勾起一丝弧度……

不得不承认,五年后,这个小女人,浑身散发着魅人的气息,恬淡如花香。

“沈总,我可是要结婚的人了!”

许朝暮不屑一笑,勾起唇角,曲起膝盖对准他踢了过去!

沈迟一向敏锐,他稍稍一躲,虽然没有被踢到,但许朝暮又用力推开他,从他的臂弯下溜到了电梯口,使劲拍打着开门键。

“许朝暮!”一声怒吼。

总有一天,他要把她抓来,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电梯正好下到了一楼,门打开时,许朝暮头也不回,拎着包飞快地跑了出去。

她惹了一只狼!

腹部有些不舒服,一阵阵痉挛。夏天的骄阳又是格外灼人,从电梯狭小的空间出来后,许朝暮晕头转向。

白花花的烈日照在她的身上,她捂着腹部,穿过人行道想往马路对面走去。

就在她快步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,突然,一辆红色奥迪A8飞驰而来,完全不顾人行道上的信号灯还停在绿色!

“小心!”

沈迟从身后疾步追来,眼看着红色奥迪就要撞上许朝暮了,他飞快跑上前,搂住许朝暮,两人扑倒在地,从人行道中央滚到了路边。

肇事的奥迪女车主嘴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没等路边群众围过来,一踩油门,扬长而去。

“啊!”

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许朝暮眼里直冒金星,她紧紧捂住小腹处,软趴趴地晕倒在了沈迟的怀里。

“暮暮,醒醒,醒醒!”

沈迟脸色顿时就变了,他拍了拍许朝暮的脸蛋,可是许朝暮没有任何反应。

他赶紧查看她的身子,还好,除了手臂有擦伤外,并没有明显的外伤。

“老程,中央广场!”冷着声线,沈迟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。

“是,沈总。”

很快,一辆黑色迈巴赫就开了过来,沈迟将许朝暮抱上了车。

“市医院!”

“沈总……这……这不是许丫头吗?”

司机老程有些愣住,这丫头十八岁从沈家离开,沈总疯了似的找了她五年,她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C市了。

“先去医院!”沈迟面色冷峻。

“好……”老程不敢多说话,启动车子就往医院的方向开去!

镜子里,老程看到沈迟的眼里尽是焦躁,一双大手紧紧搂住许朝暮,丝毫不敢有任何松弛!

沈迟将许朝暮搂在怀里,低头凝视着她的面庞。

五年不见,她长大了很多,除了一如既往还是喜欢刁难他外,别的都变了。

从前那还带着些婴儿肥的小脸,现在也变得清秀小巧起来。细长的柳眉,纤长的睫毛,高挺的鼻梁,粉嫩的薄唇。

他的手指划过她苍白的脸颊,没有什么温度,下一刻,他的目光却凝滞了。

炽热的眸光紧盯着她雪白的脖子,那儿,一条细小的雕刻着玫瑰花的项链正安安稳稳藏在领口。

他一用力,大手一拽,项链就断裂了。

他血液沸腾,眼里的目光越来越冷,玫瑰花的项链……谁送给她的?

他记得,他曾经送过一条吊着玉坠子的项链给她。

她扔了?

他咬着牙,狠狠攥着手上的玫瑰花项链,一开车窗,黑着脸将项链扔出了车外!

“医院到了,沈总。”

老程打了一个方向盘,将车子稳稳当当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。

“嗯。”

沈迟抱着许朝暮下了车,迈开大步就往诊室跑!

“承朗……承朗……好痛……”

头部传来隐隐钝痛,许朝暮疼得抓紧了沈迟的胳膊。

一刹那,沈迟脚步顿住,承朗?

眸子里像是淬了冰一样,浑身的血管都凝固了,冰凉的大手紧紧抓住许朝暮的身子,带着怒意的火焰在燃烧。

“疼……疼……”

沈迟真是恨到了骨子里,忘了自己的手正掐在许朝暮柔软的肌肤上。

一想到这,他真是恨不得掐死她!

五年前,搂着他的脖子口口声声喊着“四哥,我喜欢你”,五年后,又跟别的男人……

“许朝暮,你还真是不要脸。”他的声线冷入骨髓。

“沈总,医生来了。”

沈迟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,老程带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

黑着一张脸踢开病房大门,沈迟抱着许朝暮将她扔到了病床上。

他动作不算重,却也弄疼了她,她捂着小腹处,眉头都皱了起来,裙子也已经被抓得满是皱痕。

“两位先出去稍等。”医生扶了扶眼镜,戴上了听诊器。

“嗯。”

沈迟冷冷应了一声,迈开步子就走出了病房。

“别担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

老程瞧着沈迟脸色不太好看,但他只能这样安慰沈迟。更何况,他根本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动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不一会儿,又有几个小护士走进了病房。

没过多长时间,一个护士走了出来。老程知道沈迟心里在想什么,他就赶忙拦下了护士。

“里面的病人有危险吗?”老程也挺着急。

“低血糖暂时休克,但放心吧,没有生命危险。”护士说了两句话,又匆匆忙忙离开了。

老程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沈总,放宽心好了,许丫头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我倒巴不得她死了才好!”

沈迟冷着一张脸,毫无表情。一双拳头紧握,手背青筋暴起!

呃……老程噎住了,这是什么话。

五年前许丫头离开沈家,还不是沈总他自己找得最厉害,把整个C市都翻遍了!

可惜,许丫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,完全不见踪迹,哪怕是一个电话,一封书信,都没有。

自那之后,谁也不敢在沈迟面前提“许朝暮”这三个字!

“谁是病人家属,跟我进来一下。”

门开了,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,摘掉口罩,对着门口处扫视了一番。

“我是。”沈迟走上前。

“您进来一下。”

沈迟跟着医生进了病房,病房里的几个护士很快就处理好了一切,带上门走了出去。

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了沈迟、许朝暮和医生三个人,还有满空气的药水味。

许朝暮的手上已经被扎了一针,吊着一瓶类似葡萄糖的东西。

医生拿了一支笔,在纸上飞快地记录。

“您是病人什么人?”

“丈夫。”沈迟淡淡道。

他走到许朝暮的床前,替她撩开额前沾湿的碎发,又用纸巾替她擦了擦身上的泥土。

在擦拭到手臂上的血痕时,心口一紧,沈迟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
“请问怎么称呼?”

“我姓沈。”

“沈先生。您太太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,就是低血糖导致的暂时性休克,只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就好,我也会开一点药水。不过,您太太现在怀孕两个月,必须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
拿着纸巾的手一顿,沈迟转过头,骇人的眼神逼视着医生。

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
“我说沈太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。”

“最后一句。”

“您太太……现在怀孕两个月……”医生不镇定了,这男人的目光很可怕。

“你再给我说一遍!”

沈迟抓住了医生白大褂的领子,理智已经完全消失。

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,医生赶忙从一堆纸里抽出一张报告。

“沈先生,冷静,刚做的报告,您看一下,沈太太确实是怀孕两个月了……”

医生将报告塞到沈迟的手里,拾起笔就走出了病房。

沈迟的目光紧紧盯着报告上的那一行小字:怀孕八周。

心口处像是有一把刀在搅动,他整张脸都黑得吓人,眸子的寒意能生生将纸看出冰窟窿来!

“好……很好,许朝暮,你狠!”

“撕拉”几下,沈迟将手里的报告撕成了碎片,用力砸在了许朝暮的身上!

许朝暮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一只手还护着肚子。脸色苍白,眉头微蹙。

沈迟的两道目光似灼热的骄阳,紧盯着许朝暮的腹部。

大概是因为只有两个月的缘故,根本看不出来她怀孕了。

沈迟慢慢蹲下了身,大掌按住她的腹部,摩挲着……

她的肚子里,有她和别的男人的种!

“疼……”许朝暮闭着眼睛呢喃,一只没有输液的手凭空抓来抓去。

他根本不顾她的挣扎。慢慢的,他靠近了她的耳边,声音不大,但充斥着冷漠和冰寒。

“许朝暮,你给我听好,别怪我心狠手辣,这个孩子,我绝不可能让他留下!”

呵出的热气拂在许朝暮的耳边,她像是听到了他的话,又像是没有听到。

“承朗……带我离开……承朗……”

沈迟的眸色越发阴鸷,积压的怒意全部汇聚到了手心,他掐住了许朝暮的脖子!

“承朗是谁?”

沈迟吼了一声,许朝暮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,小脸憋得通红。

“呜,呜……”一开始,她还在挣扎,但很快,她就没有了一点力气。

沈迟当然不会掐死她,在她脸色泛白的时候,他甩开手,将她撂在了床上!

也不管这里是病房,他站在窗口点了一支烟,烟雾缭绕里,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
“谭院长,安排一场引产手术,立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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