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恶行再露

第一章 恶行再露

▲“老板娘,有小姐操没有?”铁拐瘸子狂叫。“嘘!”的一声口哨,众醉汉狂笑起来。“哈、哈、哈……”“嘻、嘻、嘻……俺大哥要屌妹子罗!”一叫牛皮筋的混小子掺合说。看有人起哄,铁拐王来了劲。一了一了地在弟兄们簇拥下涌向餐厅。

一根铁拐“乒”地一声,桌上圆盘玻璃脆成数块。随着铁拐飞扬,桌面断裂,碎玻璃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。

持拐人一声嚎叫:“叫小姐侍侯!”那声音透着专横和无赖,听后叫人毛骨悚然。

立在一旁的大黄牙,鼻翼煽动,张嘴喷臭。和他一起来的蚂蝗、牛皮筋、响尾蛇,都是铁拐王的贴心哥们。大黄牙像一条狗,只要铁拐王一摆首一眨眼,他都要汪汪地叫几声。今天这种场合,铁拐王已发威了,他大黄牙那能落后。于是朝老板娘吼起来了:“俺大哥说了,叫几个娘们乐一乐!”

“啊!”响尾蛇、牛皮筋、蚂蝗跟着起哄。

这里是临沅江市镇。江市镇始建于明朝嘉庆年间,历史上与津市、沙市齐名。扼川黔咽喉,启湘西门户的地理优势,使江市留下了小南京的美誉,确实是个聚财创业的好去处。

老板琴30岁出头,长得柔媚娇俏,俊秀出众。她原是一家集体印刷厂的职工,工厂因管理不善下了岗,这才托朋友张罗开起这家住宿饮食店。凭着服务热情,赢得了大量顾客。今天一大早,琴就开了门。麻利地收拾了住房,就到厨房备餐。

10点左右,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喷着酒气的无赖,竟直朝里屋走,其中一个拄铁拐的瘸子,朝墙跟就撒尿。有两个青年推开住宿客房,毫不客气地仰面朝天躺下了。

琴一见这些地痞心里就有气,她不属于乡下那种胆小的女人,她强压怒火,回到服务台,身上多了一把护身的菜刀。

“老板娘,有小姐操没有?”铁拐瘸子蛮横地狂叫。

“嘘!”地一声口哨,众醉汉狂笑起来,与餐饮的雅静极不协调。

“哈、哈、哈……”

“嘻、嘻、嘻……俺大哥要屌妹子罗!”一叫牛皮筋的混小子掺合说。

看有人起哄,铁拐王来了劲。一了一了地在弟兄们簇拥下涌向餐厅。

琴坐在服务台,以静制动,若无其事地做着针线活。

“老板娘,我问你呢?”铁拐王亮起嗓门,把话扔向柜台。

琴鄙夷地看了铁拐王们一眼,仍不理不踩,不声不吭。铁拐王被老板娘的举止激怒了,扬起铁拐狠狠地砸去,于是出现了前面的一幕。

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抽出柜台防身的那把菜刀,在空中晃了晃:“发你娘的疯,瘸老爷,我两刀剁死你!”

跛子也不示弱,右手将铁拐一推,手搭于临近桌上:“要砍就砍这只手,反正这腿是瘸了的!”铁拐王摆出一副蛮横无理的架势。

随着喧哗,周围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,胆小的,怕事的,远远站在门外。

一老者看不惯这恶行,冲着铁拐王说:“大白天到饮食店屌什么妹子,还砸烂人家的餐桌器皿,瘸老爷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
铁拐王刚要发作,一见众人的眼神,于是下台道:“老子今天就饶过这娘们,走!”

大黄牙等习惯看眼色行事,一窝蜂地跟了出来。

琴饮食店外,二名安乡人在马路边收购鸭蛋。乡下人小本生意,做梦也没有想到祸会从天而降。

铁拐王眼睛一亮,扬起铁拐朝蛋篓扫去。

蚂蝗听见水响,凑嘴上去:“大哥,你?”

“大哥今日出门不利,要扫霉气!”说着铁拐翻花,2篓鸭蛋立成糊状。围观群众哄的一声散开。

“对,扫霉气!”大黄牙像一条癞皮狗,从不放弃表现自己的机会。

牛皮筋抱着膀子,叉立一旁,哪里打架哪里就有他的份。

游七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提醒铁拐王说:“还有几篓!”

铁拐王一侧身,象弹棉花般地又弹了起来。

安乡小贩哪里见过这阵势,随即跪地向铁拐王求饶:“瘸老爷,不,瘸老爹!你就饶过我们吧,乡下人经不起折腾!”

铁拐王哈哈大笑:“想我瘸老爷今天才像个人样,居然也有人屈求于我。哈、哈……”声如裂帛。

这时省道1801线滨城方向开来一辆小四轮,铁拐王“笃、笃”地几步横过公路。

那车40米、30米、20米奔驰过来。只听“嗖”的一声,右拐飞去,砸中驾驶室挡风玻璃。司机紧急刹车,车身“嚓”地一声停稳。铁拐王借左拐之力顺势倒在车轮下。

“搞拐哒(方言:麻烦的意思)压倒瘸老爷哒!”游七最先尖叫起来。

“把这狗日的司机给拽下来!”牛皮筋磨拳擦掌,跃跃欲动。

“压倒瘸老爷哒,我看怎么交差!”大黄牙一旁幸灾乐祸。

窝了一肚子气的司机正要评理,却被这些泼皮无赖弄得左右不是。

“把瘸老爷送医院去!”响尾蛇窥视片刻,终于发话了。

“对、对,送医院去!没得三、五千元也是治不好的。”大黄牙接过话说。

众口难敌,本想索赔的司机一下成了众痞之矢。只好张罗送铁拐王去江市医院。

突然,省道1801线警车长鸣,声音由远而近。

刚才还神灵活现的响尾蛇、大黄牙等人,呼哨一声:“条子来了!”响尾蛇抢先背起铁拐王,蚂蝗拾起铁拐,一行人拼命地向桥港方向小巷奔去。

司机先是一怔,望着这伙地霸远去的背影,苦笑一声,“唉!”他心里琢磨,这车还是要跑的,咱得罪不起,只好自认倒霉,架车走了。

响尾蛇们狼奔豕突了一程,听警车声已消失,于是选择路旁一停工的基建工地坐下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“看样子这条子不是冲我们来的。”游七首先发话。

“算了,大伙以后多学着点吧。”铁拐王折腾了一上午,这下也累了。

游七揉了揉腿,“我说大哥,今天便宜了那混小子。到手的蛤蟆给溜了。”

大黄牙绿豆眼一转:“你放心吧,大哥自有高招。”

蚂蝗听不得水响,马上凑上去:“那咱们?”

“和我作对的谁也拣不了便宜。”铁拐王将拐杖朝路边一块大石头击去,只听当啷一声,碎成两片。

“今晚我、响尾蛇、游七出阵,要安乡佬出点血;大黄牙、蚂蝗接应;牛皮筋到田坪圩场找乖乖胖,看那狗日的司机藏到哪里去了。”喽罗们得令,天黑前散了。

子夜,夜凉如水,万籁俱静。

游七早已把安乡小贩的住址摸个清楚。

“大哥,咱们的车!”响尾蛇已把车慢慢发动,朝江市郊区一农舍驶去。

安乡人上午突遭横祸,8篓鸭蛋被铁拐王一顿乱仗,化为泡影。他本想去告瘸老爷,一个十足的流氓。后来听群众议论,政府也拿他没办法。瘸子因参与盗、抢,两次判刑羁押监狱。因他特残,又两次被保外就医。就是这么个货色,又谁敢惹他呢。安乡小贩想着,我一个外地人把他如何,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发楞。

“开门,开门!”外边敲门声急如雨点。

蛋贩租住的这家农舍,主人已外去广东打工,守家的老妈耳聋眼花。安乡小贩急悠悠地起床,门一打开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门外站着的三尊凶神。分明是上午作恶的地霸。他们来干什么?没等蛋贩细想,铁拐王已发话了:“怎么,不欢迎我们进屋?”

“哪里哪里,几位请都请不来,往屋里坐!”蛋贩打掉门牙往肚里吞,装出一副热情迎客的样子。

铁拐王头一扬,响尾蛇、游七一左一右,挤进农舍,靠方桌坐下。“您这地方不错哇!”铁拐王望着窗外说。

“瘸老爷,我这屋是租住的。”蛋贩满脸堆笑,将茶递了过去。

“我想也是,不过你一个外地人想到江市发财,不想有个退路?”铁拐王两眼仍然瞄着前方,没等蛋贩回答,一仗击在椅子上:“你找过警察?”

响尾蛇嗖地起立,“你耍我们?!”

“没、没……我的确没去!”蛋贩已料到来者不善,颤颤地往后退。

“喀嚓!”铁拐王将一把齿形断肠刀插入桌面,闪过一道光亮:“条子罚我们哥们1000元现金,你说怎么办?”

游七退至门首,已作倚角之势。

安乡小贩冒汗了,这些无赖是不好对付的,上午铁拐王他已领教过。

蛋贩壮起胆子:“三位大哥,我实在没那么多钱。不信,您搜!”

“啪”地一声,安乡小贩已挨了响尾蛇一掌,“搜你妈的x,还不快点拿钱!”

蛋贩满腹不平,颤颤巍巍地翻箱倒柜凑了600元现金递给铁拐王。

响尾蛇一把夺过钱:“算你妈的龟儿子识相!”说完,一前一后簇拥着瘸爷走了。

门外,凉风嗖嗖,流星滚火,漆黑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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